星期日, 9月 21, 2008

無法逃過的宿命



我依然記得那一天的下午, 南灣的太陽無法讓我跟面前桌上的文件聯想在一起, 妻子在我身旁哭紅了眼, 我很想說些什麼, 但是我很了解這麼多年的枕邊人, 這個時候說什麼也都沒有用了; "你們要想清楚再簽名, 一切後果責任都必須妳們自己承擔"; 我還想要仔細的讀一條條的權利與義務, 身旁的妻子早已迫不及待的在文件上簽好了名; 這時, 文件已推到我眼前, 周圍冷漠及責備的眼光向我射來..... 唉, 我做錯了什麼嗎? 為什麼要我下這種決定, 難道溫良恭儉讓也是種錯誤嗎? 我也知道身為丈夫的這時應該奮力阻止這一切, 畢竟未出世的嬰兒是無辜的, 他不應該是大人間矛盾犧牲品啊, 但是, 這時, 顫抖的手彷彿是種退縮, 哽咽的呼吸透露著懦弱, 眼前的景象漸漸模糊開來... "啊, 我是個沒用男人嗎? 我的鬍鬚是拿來遮太陽的嗎?" 我彷彿被詛咒似的簽下了名, 一旁的妻子感激的握住我的手, 淚光中含著感謝, "Let it go" 我告訴我自己, 讓她自由吧, 擁有她的愛就好了, 雖然我曾貪婪的想完全的擁有她; 終於, 諮詢師帶著挽惜的語氣: "妳們已經決定不做妊娠糖尿每日血液測試, 只做飲食控制, 我將把結果通知你們的婦產科醫生, 我希望你們能再考慮一下, 如果你們願意改變決定請通知我..."




說到老婆的妊娠性糖尿(Gestational diabetes), 那還是一路走來, 可歌可泣, 老婆從小就怕打針, 她小姐逃避打針的經驗簡直就可以出"不打針達人", "不針一族", "針的可以逃掉" 叢書; 古時候應該可以得到"針潔牌坊"; 這等輝煌的紀錄, 很難想像她如何從醫學院畢業; 這回懷孕, 一路風平浪靜, 老婆很有自信的認為自己跟妊娠性糖尿不會有任何瓜葛, 誰知道, 在第一關篩檢, 老婆的血糖就高速破表, 快感指數就像當年我在大度路上騎車一樣; 之後就進入第二關耐糖測試: 三小時內抽四次血. 這三小時就像是灑滿狗血的連續劇, 稱的上是血淚交織; 每一針都像生離死別, 連檢驗師抽完血都得告解, 懺悔自己的罪. 兩天後的下午, 我在公司接到電話:

"..."
"Hello, who speaking?"

"老公, 測試沒過"

"那..."
"哇~~~ 為什麼它們標準定那麼嚴? 我才多5而已"

"我想..."
"嗚~~~ 為什麼你不幫我喝掉糖水, 那麼甜, 誰都過不嘛"

"可是..."
"嗚~~~他為什麼早五分鐘就幫我抽血"

"我..."
"哇~~~ 你們就想害我被打針, 我又白挨了三針, 告訴你, 你們別想還要我打針"

"好, 但..."
"哇~~~我警告你, 我是不會刺手指的, 你們都想要虐待我"

"好..."
"我要跟我媽媽講, 我要回台灣生了, 妊娠糖尿根本就沒關係, 嗚~~~"

"我絕對不作每餐刺手指血糖測試歐"
"好..."

"醫生逼我你要站在我這幫我講話哦"
"是的"

"一定?"
"一定"



我想東方社會的男人, 到了二十一世紀還是被期望理性而有權威的, "我想我會支持我老婆的決定, 我只希望她快樂就好", 我說完我的意見後, 婦產科醫生不可思議的望著我, 好像我犯了滔天大罪, 我想我這時跟她說我懷孕了她也不會那麼驚訝. 唉, 我只是想活在當下, 不想去面對之後無窮無盡的淚水啊. 這時老婆臉上的淚水跟鼻涕大概跟她的肚裏的羊水一樣多了, 抵死不打針扔是她不曾搖動過的信條, 醫生沒想到離間丈夫這招竟然失靈, 面對如此頑強的夫妻, 我們的醫生也燃起了熊熊的鬥志, "我不是恐嚇你們, 如果你們不做每餐後的糖尿病血糖測試, 我就沒辦法跟你們合作下去了", 我是知道我們是一對奧客, 但沒想到醫生竟然用如此沉重的一擊, 我聽完面色如土, 鬥志全消; 這時, 老婆在我耳邊小聲的說: "我們換婦產科醫生好不好?"



經過無數的長夜的溝通, 還有近乎賣身似的條件交換, 老婆終於願意去"逛一下"妊娠糖尿諮詢, 當然, 她是不保證會有任何結果的. 見到了諮詢師, 她也不多來客套, 直接就把我們押赴刑場---血糖測試示範, 當那一針要刺進老婆的指頭時, 在她臉上, 我看到法國王后瑪莉驚慌, 英國王后安博林的矜持, 大清珍妃淒絕, 還有科學小飛俠在使用火鳥功時的猙獰; 我連忙深呼吸一下, 我知道我馬上就有血光之災, 我必須堅強, 我必須是這個家最後還站著的那個人; 期待中慘絕人寰的叫聲並沒有接著發生, "咦, 不會痛耶" 老婆不可思議的說; "我就跟你說吧" 諮詢師得意的笑著; 兩個人你一句, 我一句的搭著, 好像在賣場逛衣服; 接下來的情節好像不是真的, 我好像漂在雲端, 隔著距離看著老婆對著針微笑, 這不是真的吧? 那我之前都在幹麻?




就像拖了六十集的鄉土劇一樣, 如灑狗血般的開始, 終於有個圓滿的大結局, 我家的霹靂火終於演到親戚別計較; 看著密密麻麻的血糖紀錄單, 上面一個個的數字都是老婆一次次的針刺, 每個母親都是抱著洋娃娃的小女孩, 母愛的光芒太耀眼了, 遮蓋了女孩的脆弱和任性; 望著老婆熟練的拿起針頭刺向白嫩手指, 心中不禁眷戀起那份脆弱和任性, 我是懷念那拗嗔的嬌妻, 還是敬愛眼前奉獻的母親? 同為丈夫和父親的我也迷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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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 8月 01, 2008

我鄉愁的軸線




今天一早去工作, 一開車門, 一股悶熱混著煙燻的空氣撲鼻而來, 原來加州的森林大火已朝這噴吐清煙, 我下意識的掩住口鼻, 這種手勢跟用手掌遮太陽一樣, 宣示意義大於實質意義, 畢竟灣區的空氣品質不常這麼糟, 灰濛濛的天空使人很難高唱加州的陽光, 但是, 走往公司大樓的路上, 一種嗅覺的記憶卻讓我放下了鼻子前示威的手掌, 彷彿空氣中富含尼古丁似的, 我像癮君子般深呼吸的兩下, 是啊, 我記得這味道, 在一個也是灰濛濛的城市裏, 我不曾用手表示抗議的味道, 剎那間, 就在這迷濛的煙霧間, 我吞吐滿是鄉愁.




在美國平常很少跟外界的味道直接接觸, 在自家的車庫上車後, 就到公司停車場才出車門, 這實在談不上能有什麼嗅覺刺激, 最多就是三不五時夜遊的臭鼬發出冒犯的味道; 在台北生活時, 鼻子是血淋淋的跟生活肉搏的, 從一早上學出門開始, 各種氣味就萬紫千紅的灌進鼻腔: 工廠, 汽車, 機車全力噴吐清煙, 生怕你的鼻屎不夠厚實; 下雨時路面塵土和水氣的混合味, 建築物的霉朽味, 天晴時路面的柏油味, 水溝冒出陣陣的腐敗味, 我只能說: 天氣的味道; 有些味道像惡靈般, 讓你恨不得鼻孔有括約肌: 學冰淇淋裝可愛的狗屎, 否定了兩點間最近的距離是直線; 擁有紅磚道迷彩的檳榔漬, 將人行道佈置成命案現場; 成堆的垃圾像大地的傷口, 化了膿還流洩著膿液; 家道殷實的公廁, 百哩外還在炫燿它多金的積蓄; 公車車廂裏更是精采, 冷氣孔吹出可怕的柴油味, 你懷疑空調是不是接在排氣管上, 坐墊的皮臭味, 我總覺得那是豬皮做的坐墊, 男人身體的體臭味, 有人鞋子有狗屎味, 睡翻的阿伯張嘴的口臭味, 學生的汗臭味, 上班族的廉價香水味, 旁邊同學書包裏放了多天早餐的酸味, 雨傘沒乾的濕霉味, 當然, 還有總是揮之不去的嘔吐味, 固執的像是對這些味道的怨念. 放學回家的路上, 家家用抽油煙機為城市添加夜色, 走過一條街, 你像是走過大江南北的旅人, 各國的料理黏附著你所有的疲憊.


這種末世的嗅覺鐵幕, 危機四伏, 黑影幢幢; 但是許多不安於現狀, 有良知的氣味, 仍然能突破惡味長城, 在我的鼻毛間殺出一條血路, 撫慰即將抽筋的鼻腔括約肌: 馬路中阿媽賣的玉蘭花的凝香, 有如虎口上穿梭的青春, 滲進了車陣的煙塵; 街口麵包店傳出馥郁麵包香, 濃重的彷彿可以穿戴護體, 讓人有勇氣走過橫在眼前的公廁; 爆米香就在臭水溝邊放禮炮, 嗅覺轟的暴炸開來, 米香, 花生更香; 巷尾的甘仔店瀰漫著無可抵抗的費落蒙, 踩過濕溽的垃圾水防線, 我們任憑零用錢飛蛾撲火; 軍營旁的爛泥塘蒸薰著泥土的芬芳, 田野的殘軀, 卻是小孩跟蛙族的天堂; 教堂旁扶桑花的芬芳, 謙虛而多蜜, 那是夏日原始的甘露; 路邊小廟裊裊的煙香, 帶著向老天爺預約了幸福的祝禱, 穿過工廠的煙幕, 直達天聽; 過年時鞭炮的硝煙, 如鬥牛士手上的紅布, 揮舞著年節的興奮; 午後暴雨後的清新, 深吸慢呼大自然垂憐的救贖, 那是彩虹的味道啊; 鹹鹹的濕氣, 偶爾隨著東北季風吹進盆地, 若不是海在山後呼喚, 心中的地平線幾乎要被高樓取代了.



小時後正是鄉愁文學的興盛的時候, 梅濟民的北大荒, 琦君的桂花雨, 民歌也多歌詠鄉愁, 年幼時完全無法體會他們在表達什麼, 當兵時遠在國境之南-高雄, 對鄉愁也毫無體會; 那種濃的化不開的哀愁, 美的像幅畫的回憶, 從來沒有進到我夢裏; 出國以後, 開始嘗到思念的躁鬱, 記憶像是一齣五光十色的馬戲表演, 滑稽而熱鬧, 絕非那種淒美而絕望的思念, 雖然家鄉遠在千里之外, 但我的鄉愁好像阿榮打電話回家: "母啊, 我阿榮啦, 你寄來的鐵牛運功散我收到了"; 少了永隔的哀淒, 多了連繫的掛念; 少了回憶的純淨, 多了熱線的喧囂; 少了異域的遲暮, 多了溯鄉的熱切; 少了一點唯美的嚴肅, 多了些俗麗的嘻笑, 或許就像今天早上的輕煙, 惹來莫名的慌亂, 淚線微酸, 半分鐘的佇立, 還有路過同事無法理解的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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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7月 29, 2008

It's a boy!

自從知道我們小小的家庭即將加入一個新成員, 他的的性別就是眾親友問候語, "男的還是女的"已經是林家google 收尋引擎的置頂Keyword, 排名超越"你呷罷沒"; 雖然敝夫妻對這問題一派天真, 答非所問, 但是, 各種的民俗療法, 面相卜卦, 生辰預測, 線上精算, 如雪片般飛來, 大家紛紛鐵口直斷; 但是身為做阿爸的我, 生男生女, 心中自有點滴在心.


每個父親心中, 都有這麼樣的熱血畫面: 在微熱夏日午後, 父子倆在寬闊的河岸, 兩個男人除了揮竿什麼話都沒有說, 父親用每一次的揮竿當做人生故事, 說給兒子聽, 兒子不會懂的, 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將來也會這樣的將故事說給他兒子聽... 或者在家後面的公園, "紅不讓!", 父親教小孩的第一句棒球術語; 或者在鋼彈戰士的光芒下, 父子一起為地球聯邦的未來祈禱; 或者在螢光幕前, 一起為飯島愛的退引而哭泣, 太熱血了~~ 但, 但是, 專家說過, 弒父是所有男孩成長心理必經之路, 毀掉父親的威權才能建立完整的人格, 天哪, Google "弒父"有64,000筆結果, 我怎麼知道我兒子分的清心理跟生理的差別? 再說, 所有人都說, 兒子是上天賜給母親的情人, 我似乎已經看到六個月後一個老男人在幽暗的角落, 啜泣著青春的消逝和女人的善變, 耳邊不時傳來母子的歡笑聲... 或者兒子小時是皮蛋, 大了是壞蛋, 你將來見他好像去博物館, 永遠只能隔著玻璃.... 不要, 不要生男生~~~



血性的父親心中總有個溫柔的角落是屬於女兒的, "把逼" "得低" 只有女兒嗲聲嗲氣的輕喚才能讓人柔腸寸斷, 你能想像一個渾身汗臭的兒子跟你說: "得低, 給我零用錢"? 當然當場停薪一個月外加勞動服務三週; 女兒的話, 信用卡外加賣場免費接送; 遙想當年1992年度宅男最佳遊戲"美少女夢工廠", 陪宅男們度過多少落寞的夜晚, 左一句右一句父親大人, 撫慰多少失歡少年, "多桑, 我們一起來吧"成為少男年度置頂夢話; 如今, 夢想就在眼前, 下班進家門: "把逼回來了, 把逼終於回來了, 把逼真的終於回來了~~~" 女兒如詩歌般的嘶吼, 撲向辛苦一天老爸的懷抱, "將阿爸激越的豪情 逐一轉為綿長而細密的柔情", 詩人吳晟如是說; 阿爸每根從頭頂上掉下來的頭髮都將化為縷縷柔情, 緊緊包裹女兒的幸福... 誰說丈夫要情人非要有外遇呢? 上帝啊, 給我一個女兒吧.



七月十五日, the moment of truth, "It's a boy!!!", 醫院的技術人員指著一陀突起物說; 我雖然很想問技師那可不可能是提早發育的胸部, 或者是小baby挫賽挫到一半, 但是那麼蠢的問題就留給自己好了; 老姐, 老妹, 你們仍然是家族四代來唯二的女生; 如今, 我和老婆走過一件件金碧輝煌的小公主裝, 哪已經不能出現在下班的門後了啊; 每一個粉紅色的芭比, 似乎都輕喃:"得低, 我愛你"; 芭比旁邊的強尼卻都雙手微伸, 彷彿在說:"老爸, 零用錢呢?", 翻出堆滿塵埃的"美少女夢工廠" 遊戲片, 想要感受"多桑, 我們一起來吧"的溫暖, 卻沒有5又四分之一吋的阿祖級磁碟機, 不是的, 不是這樣的, 我和兒子仍然擁有午後的大河, 球場的汗水, 還有地球的未來! 熱血的父親, 拿出釣竿, 球棒, 鋼彈吧! 兒子啊, 一起來熱血吧.



兒子三點全露超音波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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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 7月 27, 2008

迎接新的生命



一個奇蹟不起眼的發生在我們身上, 不論一開始我多想轟轟烈烈的表達自己的感動, 他終究是那麼的不真實, 要不是得定期去婦產科報到, 他可能在王建明完投後就被準父母忘了, 但是, 他就像人生中的一場核爆, 在你來不及準備的下一秒, 你的生活已經天翻地覆, 你的青春就像核戰紀念碑, 在成堆的嬰兒用品中顯得渺小而無助.




就在今年四月一號偉人生日的早晨, 老婆從台灣打電話來說要給我一個生日禮物, 剎那間, PS3, XBOX2, 鋼彈機器人, 最新一集火影忍者, 松島楓簽名照, 種種熱血的畫面一一閃過我腦中, 不禁感謝老婆的甘心, 她並沒有忘記在海的另一岸等待解救的家人, 我簡直就快聽到郵差按電鈴的聲音, 一個AMAZON.COM的包裹, 裡面藏著對婚姻的歌詠; 就在幸福即將在我的腦中開花時, "你要作阿爸了!", 老婆接著說; 我這才發現, 幸福可以用血壓測量的, 就在那短暫的高血壓暈眩, 感覺好像失去重力, 被拋向外太空, 接著輕輕的踏上月球, 彷彿聽到我的一個細胞對我說: "這是我的一小步, 但是卻是你的一大步"



第一次產檢時, 我們其實相當緊張的, baby除了在驗孕棒上畫了一條線外, 從此音訊全無, 我們夫妻跟他好像斷了線的風箏, 老婆除了不確定有沒有懷孕以外, 沒有一個孕婦該有的矜持; 做丈夫的總是憧憬著一個畫面: 老婆吃飯吃到一半時, 突然捂著嘴衝進廁所, 丈夫立刻跟著奔進去, 接著用力搖著吐的快不行的妻子, 眼角泛著淚光, 大聲嘶吼: "我對不起你娘子, 我多麼希望現在懷孕的是我而不是妳, 我不確定我將來愛不愛這孩子, 但我確定現在我不要妳再多受半分的苦!", 接著夫妻兩人隔著嘔吐物用力接吻..... 沒有, 老婆正常的連口水也沒多出來可以吐, 更別說害怕特殊氣味, 也缺乏半夜突然想吃臭豆腐的驚悚, 害我都準備好臥冰求鯉, 孟宗哭筍, 彩衣娛妻, 為妻嘗糞..... 看二十四孝比讀準爸爸須知還認真, 所以, 當醫生在第一次照超音波時宣布胎兒心跳180, 我倆夫妻涕淚盈眶, 相擁而泣, 連醫生跟護士都想安慰我們: 先生小姐, 意外懷孕還是可以受到祝福的....




父親跟胎兒的connection總是如隔山打牛, 只能說兒深不知處; 老婆自從二十週後就常感覺到胎動, 當她高喊baby動了, 我急忙的撲向她的肚皮, 接著兒子就搞自閉了, 為父的只有唉嘆: "此中有胎動, 欲摸已枉然", 其實, 我心理相當懷疑老婆的胎動反應, 老實說, 胎動反應我一點都不陌生, 自從國小上完寄生蟲宣導課程, 我就常常感覺到肚中寄生蟲卵的胎動, "胎動"後往往就動到"胎氣", 接著臭氣薰天, 然後只有把Wakamado跟保濟丸當RU486用; 說實在的, 面對老婆如此撲朔迷離的胎動, 我不禁為她為胃腸健康而擔心; 一天晚上洗完澡後, 老婆又感到風起雲湧的胎動, 但面對把逼溫柔的小手, 他又好像吃了Wakamado跟保濟丸, 動也不動, 就在我收回顫抖的雙手, 啜泣的不了解兒子為什麼不認他老爸: "Luke, I am your father~~~". 這時, 老婆不滿的說: "你就是沒有誠意, 沒有耐心, 你要趴下來用聽的, 人不動就是有話要講" , 於是我只好五體投地, 臀部為俏, 林家祖宗大概也沒受過如此大禮, 於是, 我的耳朵順著老婆肚皮溫柔的弧度, 尋找任何可疑顫動, 突然, 我的下巴一歪, 我的大腦急忙否定它有動臉部任何一條肌肉, 往上看, 老婆含淚微笑點頭, 是的, 沒錯的, 我被打了, Yah, 我真的被打, 我被兒子打了, 太感動了, 還被打巴掌, 兒子, 打的好, 我喜歡你跟把鼻打招呼的方式, It's nice to meet you! 不過, 兒子, 下次握手就好了

相簿:
依是阮誒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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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9月 22, 2007

Falc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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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 6月 10, 2007

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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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5月 24, 2007

尋鯨記




一隻鯨魚媽媽帶著他的小孩一路從 San Franscisco Bay 朔游而上90 miles 到了 Scramento Port Delta. 這對迷途母子在州府渡過了淡水的週末.

星期四就聽到這兩隻鯨魚的消息了, 雖然在Alaska 已經親眼看 Humpback whale 了, 但是那是冒著華氏40度的寒風, 花了七十多元美金, 全身裹的就像冰鎮布球, 在茫茫大海搖了5, 6 小時, 最後有隻鯨魚甩了下尾巴, 帥氣的對著船上的我們--噴口水就失蹤了, 雖然有點被鯨魚玩的感覺, 但仍然不爭氣的大聲叫好, 流下感動的淚, 絲毫沒有靈長目該有的尊嚴. Captain Ahab 要是知道今日子孫如此不肖, 一定恨不能手刃Dick. 但是, 但是今天一切都將改觀, 主客即將易位, 是我們坐在穩穩的地上, 頭上灑下加州溫和的陽光, 手上拿著美味的卡哩卡哩, 嘴裡喝著清涼的可樂, 看著兩隻巨鯨在淺淺窄窄的河道翻滾, 這感覺光是想到就覺得太銷魂了, 這完全是符合靈長類至上的娛樂方式, 如果不去湊一下熱鬧就太對不起父母把我們生在陸地上了. 更不用說看著帥氣的鯨魚救難隊, 開著快艇徒勞無功的驚嚇這對苦難的母子, 還有什麼比這更具荒唐娛樂性呢?

San Jose 到 Sacramento 大約要兩小時車程, 星期天天氣好的不得了, 怕曬過頭, 所以決定下午吃過中餐在出發, 設定好 Treo 650 上 GPS 的資料, 收好望遠鏡, 相機, 長鏡頭, 查了一下Internet news, 確定Delta 和 Dawn 還在原地 ,哈哈哈, 開車看鯨魚去.

一陸上交通順暢, 大約五點鐘左右到達 Sacramento Port, 到了預定的地方, GPS 指示的地方是一片工廠和倉庫, 車上兩位女生已經一臉不高興, 覺得我把他們騙到沙漠中看鯨魚, 連我自己也覺得這是 CIA, FBI, HSA, NASA, NATO, CNN, NBC, HBO 和好萊屋串通好的騙局, 一切都是攝影棚內的幻影, 目的是告訴世人美國不但可以把國旗插在月球上, 也可以插在鯨魚背上, 不過當車子繞過了工廠, 公路連上一座橋跨過了河道, 寬廣的河道依稀就是鯨魚母子度週末的地方, 但是令人不安的是, 河道邊竟然沒有我預想擁擠的人群, 既沒有人賣烤魷魚, 也沒有人賣茶葉蛋, 感覺比星期六晚上看到空空的士林夜市還糟, 難道我門來錯了地方? 難道官方故意放假消息? 難道鯨魚是美國海軍最新實驗隱形潛艇? 難道鯨魚只是台灣漂來的巨型塑膠袋?

一切的疑問都在下橋後重重的警察交通管制豁然開朗了, 有管制表示要維持秩序, 要維持秩序表示有人不守秩序, 有人不守秩序表示有好看東西, 好看東西一定就是內陸的鯨魚, 金田一一大概也贊同我的推理, 我興奮的抓緊方向盤, 路邊的警察帶著墨鏡, 酷酷的揮手要我們前進不要停車, 路邊也看到一些行人, 扶老攜幼的往河邊走, 想來在西斜夕陽下, 人鯨共享春水一色, 這等浪漫情懷, 天下癡兒者眾, 因為警察管制河岸一帶的道路, 不讓停車, 我們一直開到離岸邊大約一哩的地方, 才找到地方停, 下車後我們看到一位媽媽帶了三個小女孩剛好從岸邊走回來, 以她們四人曬的發紅的臉來判斷, 鯨魚秀大概使她們忘了驕陽的烙痕, 我們就問那位媽媽賞鯨的狀況, 沒想到這一問, 就為我們今天的賞鯨之旅譜下悲哀的結束.

這位大媽說她們看了一個多小時, 不要說鯨魚, 連烏龜也沒有探頭串個冷場, 鯨魚大慨已經游走多時, 游到了哪邊也沒人知道, 我們一樣倒楣剛來的人們一車車的來, 旁邊的小女孩們很熱情的向他們宣布這不幸的消息, 我們唉聲震天, 搥胸頓足的衰樣大概給了那些小女孩莫大的安慰, 她們又在尋找新來的衰客, 宣布這晴天霹靂的噩耗, 我竟然也從他人飆淚的失望中獲得了殘忍的慰藉, 原來分享痛苦竟也是快樂的事.

回到了家後才知道鯨魚母子當天下午兩點就已經往海的方向回游, 顯然我們的熱情呼喚並沒有海強烈, 迷途的大海之子並不留戀加州溫暖, 凜咧的 Alaska 才是她們夏季的天堂, 沒看到她們雖然不無遺憾, 但是我以滿足心中對大海的邂逅. 沒又拍到鯨魚媽咪跟baby 的照片, 就拿些網路上的照片過過癮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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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5月 12, 2007

2007 初春後院怒放的花兒們

剛收到從Amazon.com敗了八百多美金的鏡頭和濾鏡, 忍不住立刻拿到後院去試了一試新的器材, 三月的灣區以感覺不到冬天的枯黃, 到處都是花團錦簇, 我家後院也不例外, 桃花一朵朵的在枝頭爭豔, 彷彿多年沒機會上台的藝人, 逮到機會展現無比的俗豔, 燦爛的粉紅毫不掩飾的招蜂引蝶, 李花就含蓄多了, 一團一簇的綻放在枝梢, 彷彿冬末殘雪, 用淡淡美回憶冬的白, 在春的柔風留下一點冬的顏色.

Canon EF17-40mm L 的鏡頭果然犀利, 沒有喪失一點春的顏色, 雖然荷包還沒從大失血後恢復, 但一分錢真是一分貨, 77mm口徑的鏡頭忠實的把攝影者的貪婪, 準確的寫進記憶卡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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